云集团队与刚刚获得普利策建筑奖的日本建筑师坂茂,本周一到雅安参加援建项目苗苗幼儿园的开园仪式。苗苗幼儿园由坂茂建筑事务所、麦田计划、云集建筑及志愿者们共同设计完成。

此文转自——城市画报

坂茂:在纸建筑中寻找永恒


文   翟頔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即使在雅安,正宗的雅鱼已经很难吃到了。日本建筑师坂茂第一次去雅安是去年雅安4.20地震之后,他去查看几家民办幼儿园新址的情况,并吃到了正宗的雅鱼。他把代表真雅鱼的那只像剑一样的骨头装在盒子里,准备带回日本,告诉他的学生们,这个项目可能会非常艰苦,当然,也会吃到最独特的带剑的鱼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作为一个大学教授,一个热爱教育热爱学生的人,坂茂有许多商业建筑师所不具备的品德——就像今年普利策奖对他的评价:他不仅是年轻一代的榜样更是他们的精神领袖。1995年当坂茂发起“建筑师自愿者联盟”(Voluntary Architects Network)时,他的目标不只是为灾区快速环保地修建临时建筑,还是让他的学生们参与人道主义工作,号召更多的年青建筑师志愿者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灾难中的人。

 

    雅安芦山县太平镇是4.20地震的重灾区,镇上的苗苗幼儿园是一家民办乡村幼儿园,园舍损坏,靠自己没钱修,政府也没有扶持补贴民办幼儿园的计划,40多个孩子天天在废墟中玩耍,无法重归幼儿园。由十几个专业人士组成的“微笑彩虹项目组”在灾区发现这个问题,决定帮助苗苗幼儿园完成重建。项目得到广东省麦田教育基金会的支持,坂茂负责设计,成都云集建筑设计提供技术支持,西南交大组织建筑系学生参与修建,加拿大木业协会提供木头。这个130平米的幼儿园在有限的资金支持下在今年春节前完工。

 

 

 

  331日,刚刚获得普利策建筑奖的日本建筑师坂茂来到苗苗幼儿园。远处看上去,幼儿园和旁边的板房造型上没有什么区别,只是多些窗户,白色墙面棕色柱子,用长期被各路建筑造型蹂躏过的审美来看这栋房子,实在不敢叫设计过——普通农民也可以修出来。仔细看,会发现柱子是纸筒做的,纸筒之间用木结构链接,木节点和屋顶的梁之间用钢绳斜拉,形成点和线的节奏。这个从小喜欢干木匠活的建筑师,总是细心照料普通的元素,从不怠慢任何细节。

 

    坂茂在很多有过灾难的地区修过类似的纸筒建筑,最著名的是20134月在新西兰基督城完成的一座纸筒教堂——也是他迄今修过的最大的纸管建筑,可以容纳700人。那里被地震重击后,城市标志性的有 132 年历史的哥特式教堂被损毁,坂茂的纸板教堂成为当地人的心灵归属。

 

    苗苗幼儿园是坂茂获奖后呈现的第一个作品,参加盖房子的除了几个当地农民,就是十几个志愿者,有坂茂的学生——他们来自日本、巴西、波兰,也有成都的大学生和设计师志愿者。他创造的纸筒建筑,是廉价的可再生材料,当地人可以参与搭建,并且安全和舒适,改善了临时建筑的居住条件,让大灾大难之后人们有个相对体面的家。512地震后,坂茂在成都为一个小学修建了一些纸筒建筑作为过渡教室,这些建筑现在仍然被使用。坂茂认为建筑师是锦上添花的职业,基本上是为有钱人工作,做公益让他在商业和社会责任之间找到平衡,他希望为普通人服务。

 

    坂茂是个非常谦和的人,永远一身黑衣,笑容可掬,举止像一个温和的乡村干部。但对待专业上的事情却有日本人独有的严格和精细,比如在现场工作的他的学生每天都要拍照记录并向他汇报情况;制作工艺上的细节,他会反复推敲,即使做好了也不惜推翻重来,让现场人员濒临绝望——可以想像,在天寒地冻的山里面,在板房里一住就是2个月,返工可能是对年轻的建筑师们最大的打击。坂茂认为 “严谨”是这帮年轻人在开始设计前必须学会的第一苦词。

 

    离开的时候,坂茂围着房子转了一圈,里里外外又仔细看了一遍,拍照,记录,像一个工匠在收工前所做的一切。然后,叫来志愿者,给他们指出没有完善的地方,要求他们严格修正。“虽然只是临时建筑,也不可以马虎,而且硬纸板做的房子比水泥更有耐性,能永久存在。”建筑师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永恒,坂茂用貌似脆弱的纸来寻找永恒,真是野心勃勃。

 

  现在,项目完成了,志愿者们始终没机会吃到真的雅鱼,但在幼儿园的门口,立了一个木牌,上面写着每个志愿者的名字。

坂茂与纸管建筑  

  同年9月,来自日本的120名志愿者和四川当地的志愿者一起,用相同的低成本、可回收再利用的纸质材料建起了一座纸管小学——成都市成华区华林小学。这座建筑共3排一层9个教室,占地500多平方米,成为地震灾区第一个拔地而起的援助小学,在日本荣获了“项目国际奖”,也成为融合诗意和实用的完美之作。  

 

  纸管建筑之“美”  

 

  除了满足建筑的实用性需求之外,纸管建筑的美,也曾让世界多地的人们为之震撼。包括1986年建筑师坂茂首次使用纸管系统为Alvar Aalto 特展构筑的展馆,以及现坐落于台湾桃米里的纸教堂在内,纸管建筑系统在世界多地的应用实例中,都向世人展示了它的别样之美。

  1989年,名古屋设计博览会馆展馆虽不大,但却让坂茂首次实现纸建筑的梦想,他以48支外径33厘米、厚度15毫米、长度4米,表面经过蜡纸防水加工的纸管,重现江户时代造园名家所设计用来欣赏水琴窟的东屋。这座纸建筑,白天,一束束屋外的光线透过纸管间的空隙照射屋内;入夜之后,建筑物本身就像一座大型灯具,朝向四面八方射出48条灿烂的光束。

  2000年德国汉诺威万国博览会,占地5000平方米的日本馆,坂茂采用纸管建筑。这次设计让世人重新评价身旁熟悉的素材。日本馆发挥了纸柔软的特性,创造出美观、坚固建筑的同时,使得低环境负担成为可能。

  在法国南部的一条河流之上,横跨着一座纸桥。这是建筑师坂茂纸管建筑的又一杰作。纸管经过特别处理和严格的结构计算,以及防水、防潮处理,使其可以作为户外桥梁的建筑材料。现在这座纸桥已经成为游客到此的必访之地。  

  又见纸管建筑

  


   (苗苗幼儿园项目施工现场)

  2013年12月,四川雅安芦山县,冬天的山区寒风瑟瑟,侵肌裂骨。在雅安市芦山县太平镇杨寺庙过渡安置区上,十几名微笑彩虹项目组志愿者正在工作。他们要搭建的是一座新的幼儿园。使用的正是建筑师坂茂所设计的纸管建筑系统。

  


   (原苗苗幼儿园校舍已成危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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